認識三芝-地方學,現在與未來;2026年與2126年的對話!
如果說,地方學最終的目的和用途是
「整理與思考出一種在地人認識家鄉的方式」。
「服務在地的居民」。
「厚植在地的文化厚度」。
「創造在地人的自信心與氣質」。
2026年的我,把地方學當成一種慢慢走路的方式。
不是為了趕上時代,而是怕在快速前進的時候,忘了腳下這塊土地曾經怎麼呼吸。於是我整理、書寫、踏查,把零散的故事、一段段地名、一道道水路與田埂,輕輕放回它們原本該在的位置。那時候的我們,還在學著怎麼「好好住在這裡」,怎麼用自己的語言,重新認識家鄉。
我常想像,2126年的某一天,你——住在同一塊土地上的人,翻開這些資料。你會不會在泛黃的文字裡停下來,抬頭望向窗外的河、山或街道,然後在心裡問我一句:「那你們的2026年,還發生了什麼事?」
我恐怕無法完整回答你。
因為我留下的,不是全知的紀錄,而是當時能力所及的極限。是我能走到的路、問到的人、理解到的層次。那些沒有被寫下來的,是生活本身——人們的疲憊、猶豫、掙扎與日常的選擇,往往比任何年表都更真實,卻也更容易被時間帶走。
但有幾件事,我想你應該能從字裡行間感覺得到。
你會知道,2026年的我們,已經建立了自己的地方學。不是因為它能立刻改變什麼,而是因為它讓在地的人,開始用自己的眼睛看自己住的地方;開始知道,原來家鄉不是「別人說的那樣」,而是「我親身理解的這樣」。
你會看到,我們試著服務在地的居民,不是用宏大的口號,而是用一次次踏查、一堂堂課、一段段書寫,把知識放回生活,把歷史交還給日常。
你也會察覺,那是一個仍在累積文化厚度的年代。厚度不是高度,不是規模,而是時間一層一層沉積下來的重量。我們知道這件事急不得,所以只能慢慢做。
至於自信與氣質,那並不是寫在計畫書裡的成果。它藏在那些開始敢說「這是我的地方」的人身上,藏在能夠平靜談論過去、也不急著否定未來的語氣裡。
如果你問我,2026年還發生了什麼?
我只能誠實地說: 那是一個開始意識到「必須留下什麼」的年代。 也是一個明白「留下的一定不完整」的年代。
而你,2126年的你,能夠提出這個問題,本身就已經證明了一件事——這些不完整的資料,至少還活著,還在被閱讀,還在繼續和未來對話。
地方學從來不是為了給出最後答案。
它真正做的,是在時間之中,為一個地方,留下能被下一個世代接住的提問。
把這段跨越一百年的對話寫完,本身就是一種地方學的實踐。把2026 年地方學的心思與自覺寫下來。這樣的文字,已經不只是說明「地方學是什麼」,而是替 2126 年的人,留下了一個可以回望、也可以繼續追問的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