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三芝- AI與地方學的思辨
我想這是一個全新的話題,相信許多同學或是朋友對AI都有一些認識,AI對我來講不是希望他可以生成全新的地方學,而是提供一個基礎資料庫,讓他可以做分析,這種分析有助於我對這個地方的了解,甚至於還可以做更深入的解析。
現在來了,我可以提供什麼樣的資料庫給AI,是我的部落格「認識三芝」。民國96年淡水社大開部落格的課,讓老師可以學習使用部落格,當時的目的是給老師當作先課程宣傳用途,可是寫部落格時,同時間發現到許多離開三芝的人可以看到故鄉的事情。所以我就很努力地寫,經過一段時間之後才發現累積的這些資料已經是一個很龐大的資料庫了,在沒有AI之前,資料庫是一個資料的累積而已,現在是當我在使用AI的時候,通常都會要求AI根據我的資料庫回答我的問題。
時間觀、空間觀、史觀是我要求AI,根據我的部落格「認識三芝」作回答。最後修改了半天,好像是我自己在回答。看來還要多多訓練AI。只能說越是抽象的理論詞語,AI越容易回答。要把看似抽象的詞彙,作細部解釋,還是要勞駕人的大腦。
時間觀
我的部落格資料是不斷的累積,累積的不只是資料的多寡,最重要的是累積時間。記得有一次和主任提到地方學的時間理論,我知道他的特色在哪裡?可是要清楚的表達與敘述說真的很困難,這是前年的事。不久前我用同樣的方式要求AI,根據我的部落格,提出一個地方的時間觀,AI提供非常多的模擬兩可甚至似是而非的觀點。可是當我要求做更詳細的分析時,他可以很簡單的把這個時間觀提出來。簡單地說一個地方要不斷回去看,重新問,重新理解。第一次調查看到的是地方的存在,第二次可能看到他的變化,第三次可能開始看見變化後的規律,所以我們的課程不是一次完成的地方田野調查,而是一場與時間共同進行的長期觀察
25年前我們紀錄三芝,把資料變成課程的一部分,25年後我們可以重新再認識變化中的三芝,在25年後的人,他們可以透過今天留下來的資料認識我們曾經生活過的三芝,所以時間觀不是替地方做一個最後的結論,而是不斷為地方留下可以繼續思考的材料。
空間觀
接下來我們的課程裡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觀點,那就是空間觀對地方學而言,許多時候空間是限制做田野調查一個重要的陷阱。能不能跳躍出地方的限制,取決於田野調查的企圖心。
剛開始需要有一個基礎的調查空間,我是用三芝鄉作為整理資料的基礎範圍,不過不久之後馬上就會面臨到,光是靠三芝自己本身的這些資料,要詳細的作為基礎,遠遠不夠,必須到鄰近的鄉鎮或者或者是更遠的地方,不這麼做的話,許多資料是沒辦法解釋的。
透過田調做的資料庫,是一個地方既有資料的認識與累積而來;地方學則更進一步,透過持續性的田野調查,把文獻、古文書、歷史資料與田野現場的觀察、訪談及生活經驗相互結合。如此一來,原本分散在不同資料中的人、事、物,就能重新放回地方的空間脈絡之中,形成一套屬於地方自己的「空間觀」。
但是,地方學不能只有空間觀。
地方不是一個固定不變的空間。人會移動,聚落會改變,產業會興衰,信仰會轉變,道路會消失,新的生活方式也會不斷出現。因此,田野調查也不能只是一次性的工作,而必須持續進行。
當田野調查不斷累積,我們就會開始建立地方的「時間觀」。我們不只是了解一個地方現在是什麼樣子,也能進一步追問:過去曾經是什麼樣子?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現在正在發生什麼變化?未來又可能留下什麼?
這時候,地方學就開始產生自己的「史觀」。
很久以前我就思考到地方學的史觀是如何呈現,只是把地方放進既有的歷史年代裡嗎?還是把地方歷史當成大歷史的縮小版?
那AI她怎麼想?她認為應該更重視先從地方本身出發,去理解地方是如何形成的。理解地方是如何形成的,每個人都會說啊!顯然的是她知道,我的地方學基礎用時間累積的資料庫,而且是在地的田調資料,不是來自網路。
例如,「台二線」不只是地圖上的交通線;它連結了不同聚落、產業、信仰與家族關係。「三芝」不只是行政上的名稱,它保存了早期族群、自然環境或生活方式的記憶。「福成宮」也不只是宗教建築,它能反映地方人口的形成、移民族群關係、社會組織與信仰變化,甚至於工匠的巧思。
因此,地方學的歷史,不只是「發生過什麼事情」,更重要的是理解「這個地方為什麼會形成今天的樣子」。
這也使地方學的史觀和傳統的歷史敘述有所不同。傳統歷史往往從政權、制度、重大事件或重要人物來理解一個時代;地方學則可以從一個村落、一條溪、一條古道、一座廟、一個地名,甚至一個家庭的生活記憶開始,重新觀察歷史如何真正發生在地方。
在許多場域地方史和大歷史(東亞史、中國史、台灣史)是兩回事,所以有時候是讓地方重新成為歷史的細節。更多時候大歷史是地方學的註解,因為她是人、族群、生態、地理、氣象等所組成的。
簡單的說,地方學的史觀可以建立在「時間」與「空間」的交會之上。
空間告訴我們,人、土地、道路、聚落、產業與信仰等彼此如何連結;時間則告訴我們,這些關係如何形成、變化、消失與重新建立。當兩者結合之後,我們看到的就不再只是一張靜態的地方地圖,而是一個不斷變動的地方歷史。
更重要的是,地方學的歷史不是一次寫完的。
二十五年前的田野調查,記錄的是二十五年前還存在的地方;今天重新調查,可能會發現其中有些事物已經消失,也可能出現新的產業、新的人口、新的生活方式。這些「消失」與「出現」本身,就是地方歷史的一部分。
所以,地方學的史觀應該是一種「持續性的歷史觀」。
我們今天所做的田野調查,不只是為了解過去,也是為了替現在留下紀錄,讓未來的人可以回頭比較:這個地方曾經是什麼樣子?它為什麼改變?又是誰、什麼力量造成了這些改變?
從這個角度來看,地方學真正建立的,不只是地方知識,而是一套地方自己的時間與空間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