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日 星期日

2026 -08-01茄冬坑古道紀錄

 認識三芝-2026-08-01茄冬坑古道走讀紀錄

7月18日,我與淡水社大的同學,再次走訪茄冬坑古道。由於路面雜草叢生、路徑不清,加上2024年10 月4日豪雨造成地形變化,因此這次並未順利抵達金仔空遺址,而是在途中折返。也因此,更能清楚記錄目前古道的實際路況。

8/1再度與藍天登山隊探訪金仔坑






茄冬坑下段:路口至過溪

從青山路口進入古道,到第一次過溪之前,大部分路段尚可通行。只有最後約一百公尺因雜草與溪床崩落,行走較為困難。

這一段最明顯的變化,是 2024 年 10 月 4 日豪雨所造成的河床沖刷。溪床流失情形相當嚴重,原本的地貌已經改變許多。過溪時需要特別小心,不過令人欣慰的是,溪邊仍有幾棵老茄冬樹屹立未被沖走,彷彿仍守護著這條古道。大菁數量還很多。

過溪後:尋找舊路

過溪後有好幾個位置可以切上對岸,只要成功上切約二十公尺,便能接上一條舊路。沿著舊路往左約三百公尺,就會接到 水管路。

這條水管路是目前整段古道中路況最好的一段。因為自來水管線需要定期維修,人員經常通行,所以道路相當寬闊、清楚。往下可回到台北鄉城,往上則繼續前往茄冬坑深處。

水管路盡頭:進入真正的山路

水管路盡頭已經來到溪崁邊,從這裡開始,山路便明顯變得狹窄且陡峭。

往上行不久,坡度增加,路徑縮小,左側雖然樹木茂密,但下方其實是相當深的溪谷,必須特別注意腳步。尤其接近一處瀑布上方時,有一小段路極為險峻,是目前整條路線最需要戒慎的地方。

再往上約一百公尺,會抵達一座小瀑布下方,這裡是很適合稍作休息的地點。


往一號坑:原路已被沖毀

從瀑布對岸繼續上行,山路已經不太明顯。約五十公尺後便需要再次過溪,可以看到藍天隊在對岸綁有一些布條。

然而,真正的問題就在前方不遠處。原本沿溪而上的小山路已經被大水完全沖毀,現在只能改為溯溪前進。

不久便會抵達 一號坑。這個坑道本身仍保存得相當完整,上方還有一座瀑布。必須從瀑布旁邊攀爬上去,過程十分驚險,需要手腳並用,務必注意安全。

金仔空遺址現況

爬上瀑布後,便進入金仔空遺址範圍。

可以明顯看出,遺址靠溪的一側已經受到嚴重沖刷,部分地基與地形遭到破壞,上方的崩落情況更加明顯。不過,遺址中幾處重要遺跡仍大致保存完整,包括:

「蓬萊島護山之神碑」「仙靈塚碑」




再往上約五十公尺,可看到 三號坑與四號坑,坑道內棲息著大量蝙蝠,仍保有昔日礦坑幽暗而神秘的氛圍。

回程

在遺址稍作休息後便原路返回。原本以為下山會輕鬆一些,但事實上未必如此。由於路況破碎、坡度陡,下行同樣需要高度專注。

幸好有 藍天登山隊夥伴事先協助清理路面,讓部分路段比想像中容易通過。最後約下午一點回到青山路口。

這次實際統計時間:

行程 時間

上行至金仔空遺址約 2 .5小時

下行返回青山路口 約 1 小時

目前的路況結論(2026 年 8 月)

以目前狀況來看,茄苳坑古道可分為三個難度區段:

路況評估  2026 年 8 月1日實地觀察

青山路口 → 過溪前

路況:前段老宅前,路平坦,過老宅上坡,路況漸差,末段約 100 公尺不好走。

過溪 → 水管路盡頭

過溪路徑可辨識,尚可。水管路非常好走。

 水管路盡頭→瀑布 → 小瀑布 →一號坑 → 金仔空遺址

但部分地段狹窄且鄰近深溪谷,需要注意安全。原路已遭沖毀,需要溯溪與攀爬瀑布,風險明顯提高。

整體而言,豪雨已經改變了茄苳坑古道最精華的一段地形,也讓金仔空遺址周邊的保存狀況面臨新的挑戰。未來若要安排走讀,建議將 一般戶外教學路線控制在水管路附近;若要進入金仔空遺址,則應視為 具探勘性質的進階路線,並做好完整的安全評估與裝備準備。

2026年7月30日 星期四

《道光台灣輿圖》新解2026-07-30

認識三芝-《道光台灣輿圖》新解2026-07-30



原圖名《道光台灣輿圖》,經分析後,年代約是1807-1812年間。

 若將這些地名與現代地圖相互對照,還可以發現許多歷史交通路線的痕跡。有些地名後來演變為聚落名稱,有些則成為今日省道、縣道或古道沿線的重要據點。換言之,這張嘉慶年間的《臺灣輿圖》,不僅是一幅地圖,更是一把理解北海岸歷史地景的鑰匙。透過地名之間的連結,我們仍能看見兩百多年前人們如何在海盜威脅、土地開墾與交通往來之間,逐步形塑出今日北海岸的聚落網絡與生活空間。

一張兩百多年前的地圖,彷彿早已沉睡於歷史之中。然而,只要願意俯身細讀,它便會慢慢甦醒,帶領我們走回那個尚未有公路、尚未有城市喧囂的年代。

地圖上的每一個地名,都像一顆散落在土地上的種子。這些至今依然存在,有些早已烙印月在人們的記憶裡,但它們都證明了一件事:兩百多年前,這片土地已經有人居住、有人耕作、有人捕魚,也有人翻越山嶺、穿越溪谷,在彼此之間往返。

當我們將這些地名一一串連起來,眼前便不再只是幾個冰冷的文字,而是一條條蜿蜒於山海之間的古道。古道,是土地最早的血脈,也是地方最初的生命線。它讓村落彼此相遇,讓人們交換物產,也讓文化與信仰沿著道路緩緩流動。

隨著歲月推移,古道承載的不只是人的腳步,更扛起了一個地方的命運。木材、茶葉、農產、漁獲,都曾經沿著這些山徑運送;官府的巡查、驛站的文書、地方的治安,也都依靠著這些道路維繫。它們既是生活之路,也是治理之路。

而當歷史進入戰火紛飛的年代,古道又成為軍隊行進的路線。清法戰爭之後,清廷為了加強淡水與基隆之間的防務,在山林間開築軍事道路;1895年日本統治初期,為了深入山區鎮壓抗日勢力,也循著相同的山徑前進。同樣的一條路,在不同時代,承載著不同人的腳步,也見證著不同的歷史。

直到今天,戰火遠去,運輸的功能早已被公路取代。曾經肩負地方命運的古道,化作一條條幽靜的步道。人們踏上它,不再是為了生計,也不是為了征戰,而是為了尋找歷史、親近山林,重新認識腳下這片土地。

然而,對於做田調的我而言,標示的地名與古道幾乎都走過了。

真正珍貴的,從來不是這張地圖本身,而是地圖之外那些沒有畫出來的故事。每一個地名的由來、每一條道路的方向、每一處聚落的興衰,都需要走進田野,一步一步踏查,一頁一頁比對文獻,才能讓沉默的地圖重新開口說話。

對我而言,地方學的價值,就在於讓地圖不只是地圖,而是一部可以閱讀的地方史;讓古道不只是登山路線,而是一條串起聚落、產業、信仰與歷史的生命軸線。

因此,一張兩百年前的地圖,真正連結的並不是過去與現在,而是土地與人的記憶。只要我們願意繼續行走、繼續田野調查,這張古老的地圖,便會不斷展現新的意義,也讓地方的故事,在每一代人的腳步中,繼續延伸下去。


2026年7月21日 星期二

茄冬坑的石刀-石器時代結束了嗎?

認識三芝-茄冬坑的石刀-石器時代結束了嗎?

在三芝深山發現史前遺址的可能性究竟有多高?以目前的考古研究成果與地方環境來看,答案應該是有可能,但機率並不高。


這次在茄冬坑撿到一塊外形酷似石刀的石頭,從外觀判斷,它與史前石刀確實十分相似,但究竟是真正的人造石器,還是天然斷裂形成的石頭,仍必須經由專業考古學者進一步鑑定,不能僅憑外觀就下定論。

不過,從地方學的角度來看,比起這塊石頭本身,更值得思考的是它所反映的人類活動模式。

茄冬坑位於三芝山區深處,地勢陡峭,交通不易,缺乏廣闊平坦的地形,也沒有足以支撐長期聚落的生活資源。依照目前臺灣史前遺址的分布經驗,大部分聚落多位於河階、沖積台地、海岸沙丘或水源充足且容易耕作、採集的地方。因此,若茄冬坑曾經存在一個長期聚居的史前聚落,理論上除了單一石器之外,還應該陸續發現大量石器、陶片、炭屑、貝殼、動植物遺留,甚至居住面等文化層。然而,目前並沒有這類證據,因此形成聚落遺址的可能性相對較低。

相較之下,另一種解釋:這裡可能不是史前人的「居住地」,而是他們活動的場所。

如果這塊石頭最後證實是一件石刀,它的主人很可能是史前時代進入山區狩獵的人。北海岸平原與山區之間,本來就是史前人採集、狩獵的重要空間。他們可能循著溪谷或獸徑一路深入山林,追逐鹿、山羌、山豬等野生動物;成功獵捕後,就地利用石刀分割獸肉、處理獸皮,再將獵物帶回聚落,而石刀就在使用過程中意外遺失,最後留存在山林之中。

若是如此,茄冬坑所代表的意義就不是一座聚落,而是一條史前人往返山林的活動路徑,甚至是一處臨時狩獵營地。這樣的遺址規模通常很小,遺物數量有限,也比聚落更難被發現。

當然,以上仍只是根據地形環境、資源條件與已知考古學原理所提出的一種合理推測,而不是結論。真正的答案,仍需要更多考古調查,包括是否能發現其他石器、文化層、年代資料,以及周邊是否存在更多相關遺物,才能逐步建立完整的證據鏈。

也因此,地方學最大的價值,不在於急著回答「這是不是史前文化的石器」,而是在發現一個新的線索後,結合地形、環境、歷史與人的活動軌跡,提出可以被檢驗的假說,再等待未來更多證據來證實或修正。這正是地方學與考古學彼此互補、共同理解土地歷史的重要過程。結歷史與人的活動軌跡,提出可以被檢驗的假說,再等待未來更多證據來證實或修正。這正是地方學與考古學彼此互補、共同理解土地歷史的重要過程。

現代人磨的石刀嗎?石器時代結束了嗎?



還記得在民國70年代在山上做田野調查,聽到長者說,他們以前曾經用石頭的刀子刮削肉,當初只是認為那是沒有菜刀之類的時候所使用的帶用品。現在認真的想起來,這也是石器時代的生活方式,也就是說石器時代還沒有結束。

最後一項推論,現代人磨的石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