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9日 星期三

探討地方的文化遺產-地名

 認識三芝  探討地方的文化遺產-地名

在地方學的觀點裡,地名從來不只是地圖上的一個名稱。它往往保存著一個地方曾經存在過的人、事、產業、交通、信仰與生活方式。因此,一個地名即使只剩下幾個字,背後可能藏著一整段地方歷史。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所有的地名都是文化遺產嗎?

我認為不能這麼簡單地說。

有些地名已經具有相當明確的歷史脈絡,也能透過古文獻、地圖、族群記憶與田野調查彼此印證,這樣的地名,可以被視為地方文化遺產的一部分。既然要把它當成文化遺產使用,就不能只因為「大家都這麼說」便直接接受,而必須回到最基本的工作:重新調查、重新比對、重新確認資料的可信度。

歷史研究很少能夠取得百分之百絕對正確的答案,但地方學追求的並不是「絕對正確」四個字,而是建立足夠可信的證據鏈。文獻是一種證據,老地圖是一種證據,地方居民的口述是一種證據,實際地景也是一種證據。當不同來源能夠相互印證時,一個地名的歷史價值才會逐漸清楚。

因此,地方學對地名的態度,不能只是「保存」,還必須包括辨識與考證。

地名最麻煩的地方:發音與文字

實際從事田野調查時,地名最容易遇到的問題,往往不是「有沒有這個地方」,而是這個地方到底怎麼念?又應該怎麼寫?

尤其是歷史上的地名,經常會出現同音異字、異音同字,或者以漢字記錄其他族群語言的情況。有些名稱最早可能是口語流傳,後來才被以漢字記錄;一旦文字固定下來,後人又可能依照文字重新解讀發音。

這時候,地方學最需要避免的就是看到一個漢字,就直接推測它原來的意思。

尤其涉及平埔族地名時,如果目前沒有直接證據知道它的原始意思,就應該承認「不知道」,而不是為了讓故事完整而自行解釋。不知道,本身也是地方學研究的一種結果。

約定成俗之後,地名還能不能改?

這又牽涉到另一個現實問題。

今天我們所看到、所使用的地名,很多已經經過長時間的使用,甚至已經成為居民共同的生活語言。它可能未必是歷史上最早、最正確的寫法,但是經過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使用,已經形成了社會共同認知。

所以,地方學不能簡單地說:

「這個字以前寫錯了,現在就應該全部改掉。」

因為地名本身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如果一個名稱已經深深進入地方居民的日常生活,即使它在歷史考證上存在問題,也不代表一定要把現行名稱消除。比較合理的做法,是把「現在怎麼稱呼」與「歷史上怎麼稱呼」分開處理。

也就是:

現名可以保存,歷史可以說清楚。

這反而是地方學最重要的態度。

「現在的地名」可能就是「未來的文化遺產」

因此,我更傾向把地方地名分成兩個層次來看。

第一種,是已經可以確認具有歷史文化價值的地名。

這些地名應該進一步考證、整理、保存,甚至建立地方地名資料庫,讓它成為地方文化遺產的一部分。

第二種,則是今天仍然存在、正在被使用,但目前還沒有足夠資料證明其歷史意義的地名。

這些地名不能因為「現在沒有故事」就認為它沒有價值。因為今天的人正在使用它、說著它、書寫它、把它放進地址、地圖與生活記憶裡。

它可能就是未來的歷史活化石。

一百年後的人回頭看今天的地方,也許會問:「為什麼這裡叫這個名字?」到那個時候,今天的地名、今天的發音、今天居民如何使用這個名稱,反而會變成非常重要的歷史資料。

所以地方學真正要做的,不是把所有地名都急著宣布為文化遺產,而是:

先把地名留下來,再把它的來歷查清楚;不知道的地方留下疑問,確定的地方留下證據。

如此一來,地名才不只是「地圖上的文字」,而會成為地方歷史的一種時間標本。

從這個角度來說,地名是地方文化遺產,也是地方記憶最容易被忽略的資料庫;而今天還沒有被理解的地名,很可能就是明天研究地方歷史時最珍貴的「歷史活化石」。

地方學的地名-地方的文化遺產以「北勢」為例

 認識三芝-地方學的地名-地方的文化遺產以「北勢」為例

對地方而言有些地名是文化遺產,有的是未來的歷史活化石。

如果地名是文化遺產,那麼就要再回到最基本的工作,重新做調查或者是找尋正確的資料。畢竟就算沒有絕對正確的資料,也要有一定程度的可信度,當做文化遺產來使用才有意義。

所有的地名都是文化遺產嗎?所以有些地名可能是未來的歷史活化石。

在實際上的田野調查,最常碰到的就是發音還有就是文字的書寫表達。現實的是,現在看到的地名已經是約定成俗,那是沒辦法更改的。

地名是地方文化遺產,也是地方記憶最容易被忽略的資料庫;而今天還沒有被理解的地名,很可能就是明天研究地方歷史時最珍貴的「歷史活化石」。

舉個的例子來說明


這張照片是蘇文魁老師給的,如果用田調的角度來看,會先確認現在的位置在哪裡?這也不難就是在捷運紅樹林站的旁邊,輕軌站的下面星巴克。如果說用單純的田野調查,確定位置,這樣子應該夠了。

不過如果故事就是從這裡開始呢?上面寫著「北勢橋」,表示這裡已成以前稱做「北勢」。現在的八勢里應該是從北勢轉變過來的,那個過程就不再討論,類似這種太多了。

問題是,北勢是不是我們漢人用的發音?用方位表達而言毫無爭議。然而從契約書裡面可以知道,確實有這兩個字,而且可以確定那是原住民的發音,因為契約書裡面很確定的說,這裡以前是番社的位置,而且稱做「八里坌仔社」到目前為止都沒問題。我們如果從在地人現在的習慣稱呼發現是稱做小八里坌,這也可以在1904年的台灣堡圖裡面就有小八里坌庄這個名稱。


如果只是證明北勢是原住民的發音,那是單獨的例子嗎?接下來的問題是,整個北海岸有多少北勢這個地名,我所知道的在淡水的中和里還有三芝的后厝里都有這個稱呼,而且字都一樣,那麼中和里跟后厝里的北勢,也都是原住民的發音嗎?沒有明確的資料顯示這是原住民發音,但是如果用附近原住民發音地名的比較,可信度就非常的高。

先說后厝里的北勢,位置呢?就在現在的雙連安養院旁邊。比較正確的位置,在現在的公車站牌「北勢溪口」的正對面,有一條路稱作「榆林路」路的左側,也就是越南小站的旁的位置,這裡就是「錫板」舊地名的位置,門牌是寫「海尾」。榆林路再上去一點就稱做番子坪。路的右側就是「北勢子」那條溪就稱做北勢溪,那裡就是北勢。大致上可以確定在路的左邊和右邊,這些個名字用比對的角度來看,這裏北勢是原住民的稱呼。要注意的是北勢溪的橋不是北勢橋稱為「智成橋」,有點離譜,原因是被用走了,在哪裡?芝蘭路的路口,舊稱11號橋。

好,讓我們再來看中和里的「北勢子」,這是一個很不好比對的地名,雖然離番社也就是大屯社前面就在大屯溪的對面而已,可以說是番社的範圍之內,可是在另外一邊有就是蕃薯裡的小地名就稱做「南平」,這可以理解,沿著北12線山崙的道路兩側的小地名,是似乎是互相對應。實際上從推理上來講會出現一個問題,是不是先有北勢這個地名然後才出現南平,從地緣上來看這個地名應該是從番社的角度來看比較正確,畢竟用原住民相關的番社和地名是參考的基準。

當然北勢這個地名在全台灣到處都有,不見得能夠應用到每一個地方,至少這三個地方,用原住民的角度而言是可行的 。

可以確定的是 「地名不只是名稱,而是地方文化遺產的載體」

根據聯合國專家組(United Nations Group of Experts on Geographical Names or UNGEGN)

於2015年5月出版的第48期《資訊快報》(Information Bulletin),專題為「地名為文化遺產」(Geographical Names as Cultural Heritages)。

https://unstats.un.org/unsd/ungegn/pubs/Bulletin/UNGEGN%20Bulletin%2048_FINAL.pdf



2026年9月5日 星期六

淡水義山里龍蝦嶼石福德祠

 認識三芝-淡水義山里龍蝦嶼石福德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