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1日 星期二

茄冬坑的石刀-石器時代結束了嗎?

認識三芝-茄冬坑的石刀-石器時代結束了嗎?

在三芝深山發現史前遺址的可能性究竟有多高?以目前的考古研究成果與地方環境來看,答案應該是有可能,但機率並不高。


這次在茄冬坑撿到一塊外形酷似石刀的石頭,從外觀判斷,它與史前石刀確實十分相似,但究竟是真正的人造石器,還是天然斷裂形成的石頭,仍必須經由專業考古學者進一步鑑定,不能僅憑外觀就下定論。

不過,從地方學的角度來看,比起這塊石頭本身,更值得思考的是它所反映的人類活動模式。

茄冬坑位於三芝山區深處,地勢陡峭,交通不易,缺乏廣闊平坦的地形,也沒有足以支撐長期聚落的生活資源。依照目前臺灣史前遺址的分布經驗,大部分聚落多位於河階、沖積台地、海岸沙丘或水源充足且容易耕作、採集的地方。因此,若茄冬坑曾經存在一個長期聚居的史前聚落,理論上除了單一石器之外,還應該陸續發現大量石器、陶片、炭屑、貝殼、動植物遺留,甚至居住面等文化層。然而,目前並沒有這類證據,因此形成聚落遺址的可能性相對較低。

相較之下,另一種解釋:這裡可能不是史前人的「居住地」,而是他們活動的場所。

如果這塊石頭最後證實是一件石刀,它的主人很可能是史前時代進入山區狩獵的人。北海岸平原與山區之間,本來就是史前人採集、狩獵的重要空間。他們可能循著溪谷或獸徑一路深入山林,追逐山羌、山豬等野生動物;成功獵捕後,就地利用石刀分割獸肉、處理獸皮,再將獵物帶回聚落,而石刀就在使用過程中意外遺失,最後留存在山林之中。

若是如此,茄冬坑所代表的意義就不是一座聚落,而是一條史前人往返山林的活動路徑,甚至是一處臨時狩獵營地。這樣的遺址規模通常很小,遺物數量有限,也比聚落更難被發現。

當然,以上仍只是根據地形環境、資源條件與已知考古學原理所提出的一種合理推測,而不是結論。真正的答案,仍需要更多考古調查,包括是否能發現其他石器、文化層、年代資料,以及周邊是否存在更多相關遺物,才能逐步建立完整的證據鏈。

也因此,地方學最大的價值,不在於急著回答「這是不是史前文化的石器」,而是在發現一個新的線索後,結合地形、環境、歷史與人的活動軌跡,提出可以被檢驗的假說,再等待未來更多證據來證實或修正。這正是地方學與考古學彼此互補、共同理解土地歷史的重要過程。結歷史與人的活動軌跡,提出可以被檢驗的假說,再等待未來更多證據來證實或修正。這正是地方學與考古學彼此互補、共同理解土地歷史的重要過程。

現代人磨的石刀嗎?石器時代結束了嗎?



還記得在民國70年代在山上做田野調查,聽到長者說,他們以前曾經用石頭的刀子刮削肉,當初只是認為那是沒有菜刀之類的時候所使用的帶用品。現在認真的想起來,這也是石器時代的生活方式,也就是說石器時代還沒有結束。

最後一項推論,現代人磨的石刀。

2026年7月19日 星期日

洪水改寫的古道──茄苳坑走讀紀實2026-07-18

 認識三芝-〈洪水改寫的古道──茄苳坑走讀紀實〉2026-07-18

認真說起來,這一次的茄苳坑走讀,可以說是一次「有驚有險」的田野調查。整條路充滿障礙,也是我多年來走過的古道中,最經典卻也是最少人踏查的一條路線。

第一站是山谷裡的石厝群。若以北海岸山區的石厝來說,它的規模相當驚人。石牆依舊矗立,彷彿主人只是暫時離開。然而,究竟是誰建造了它?建於哪個年代?又因何而廢棄?至今仍沒有答案。對地方學而言,這些謎團,也正是值得繼續追尋的故事。



茄冬坑最具代表性的地方,就是俗稱「金仔空」的採金遺址。然而,這裡並非只是單純的淘金地點。當年人們還特地整出一塊約五、六十坪的平地,後來又發生了一場空難,因此留下兩座紀念石碑,讓這片山林同時記錄了採金史與空難史兩段不同年代的故事。

2024年7月,我曾經與藍天登山隊走過這條路線。當時路徑十分清楚,原因是前方已有山友整理完成。自2024年10月豪雨之後,我便沒有再進入這裡,如今回頭看,這是一個錯誤的判斷。

這次最大的發現,是2024年10月4日豪雨所帶來的劇烈改變。洪水不但沖毀了原有的道路,更徹底改變了整條溪流的地形。身為地方工作者,能夠親眼看見這樣的變化,既震撼,也感到可惜。因為我們平常看到的是歷史留下的痕跡,而這一次,卻是親眼見證歷史正在形成。

更令人惋惜的是,溪流兩岸昔日曾大量種植大菁,用來製作藍染原料,因此沿溪理應設有浸泡池與沉澱池等設施。然而,這些與地方產業息息相關的文化景觀,如今幾乎都已被洪水沖刷殆盡。

其實,在決定安排這次走讀之前,我曾經查閱近一年來山友的行程紀錄。但仔細比對後才發現,許多人似乎都刻意避開最困難的溪床路段,因此讓我誤以為整體路況沒有太大的改變。

真正走進山裡之後,才知道情況遠比預期困難。我們一路不停尋找舊路的痕跡,也因此耗費了不少時間。其中最驚險的是兩段位於懸崖邊的小徑。






對於參與走讀的同學,我想說聲抱歉。我知道那些路段本來就不好走,但沒有想到經過豪雨之後,山徑竟已縮窄到如此程度。另一方面,也反映出我自己的職業習慣。長年從事古道踏查,這類羊腸小徑對我而言早已司空見慣,因此忽略了許多同學並沒有這樣的行走經驗。這是我未來規劃路線時必須檢討與改進的地方。

除了古道本身,這次還有一個值得思考的收穫。途中,我們撿到一塊外形很像石刀的石器。僅從外觀判斷,它確實與史前石刀十分相似,但是否真的是石器,仍然必須交由專業考古學者鑑定。

然而,對地方學而言,更值得思考的是它背後所代表的人類活動。

這裡是一處相當偏遠而陡峭的山區,並不適合聚落定居,也缺乏穩定的生活資源。如果這裡曾經有人長期居住,理論上應該還會發現更多遺址或文化遺物。但目前看來,這樣的可能性並不高。

我反而傾向另一種推測:如果這塊石頭真的是石刀,它的主人很可能是史前時代進入山區狩獵的人。他們一路追逐獵物深入山林,幸運獵得動物後,就地處理、食用,再返回平地,而這把石刀便在過程中遺留在山裡。這只是現階段依據地形環境所提出的一種合理推測,真正的答案,仍有待更多考古證據來驗證。

至於最後決定放棄原定行程,原因其實很單純。

當我已經無法判斷舊路究竟在哪裡,也無法確認前方是否仍有安全可通行的路線時,身為帶隊者,首要考量就不再是完成行程,而是所有人的安全。

田野調查並不是挑戰極限,可以冒險,不能逞強。真正重要的是,能夠平安進山,也能夠平安下山。

因此,我最後選擇放棄原定路線,改走當下最安全、最容易通行的路徑。或許沒有走完全程,但這也是一次寶貴的田野經驗。它讓我們親眼看見,一場豪雨如何重新塑造一條古道、一條溪流,以及地方歷史留下的文化景觀。地方學的價值,不是在急著給答案,而是在提出問題。這塊石頭是不是石刀,也許考古學者未來會有答案;但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座深山裡,卻值得我們繼續思考人與山林之間曾經存在過的關係。

2026年7月12日 星期日

石門-阿里荖-竹子湖古道

 認識石門-阿里荖-竹子湖古道

阿里荖是平埔族語,和許多地名一樣,完全不可考。

乾隆五十七(1792)年十月 立給墾批北港通事遠生,有承祖遺下界管荒埔一所,坐落里荖坑(阿里荖) 。這是阿里荖地名與最早開墾的紀錄。大台北古契字二集基隆廳四堡 209頁。

「承祖遺下」遠生是北港社通事是毛少翁社。阿里荖遠在北海岸,當時應是金包里社之地,離毛少翁社非常遠,祖先何時取得的?如何取得?不得而知。同樣的是在八里的米倉,也有一塊地是南港社通事的,他是武朥灣社。

這是2021年9月參考1904年台灣堡圖的資料,基本上來講這條古道應該算是竹子湖的人通往金山或者是到阿里荖的步道。



北20線3.6公里。施天送製茶工廠位於草里村竹子湖8號。下行到阿里荖的路段已消失。





北20線4公里。竹子湖福德祠



北20線4.5公里。竹子湖13-14號